墨西哥–沙漠中心的群鸟嘉年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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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是巴斯基最静谧的时刻

　　
在杳无人烟的美国新墨西哥州中部沙漠腹地，最不可能出现的事物便是水。可在这里，偏偏就有一片辽阔的湿地。每年11月，数量惊人的迁徙候鸟从北方飞来这里过冬，随着它们的飞行轨迹前来赴这场群鸟欢宴的，还有成群结队的观鸟爱好者们。

　　
鸟群的芭蕾舞

　　　　
被沙漠覆盖的新墨西哥州腹地人烟稀少，仅有8500名居民的索科罗是该地区最大的小镇。在它南方10英里处，过路栖息的鸟类数量却比索科罗的人口数多上几倍，那就是美国西部最繁华的野生动物保护地巴斯基。每年11月到次年3月是这里的黄金季节，数万野鸭、雪鹅、沙丘鹤以及其他鸟类从北方飞来，躲避它们家乡的严酷冬季。

　　　　
当傍晚的夕阳把远处的峭壁晕染成紫红和熏衣草的淡淡紫色时，群鸟的叽喳声响彻巴斯基的整个郊外。数万只野鹅、鹤从格兰德河野生动物保护区上空呼啸而过，降落在横跨57000英亩的湿地河塘中栖息。半分钟，四野无声，空气中只有微风流动的声音，忽然，群鸟被莫名的信号扰动，嘎一声从广袤的地平线上喷薄而出，呼啦啦横过天际，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鸟类芭蕾舞大师指挥着这异常宏大的舞蹈。偶尔有一两只落队的鹤，伸长脖子拼命追赶，尖尖的喙指向鸟群的尾部。这些落单的鹤会不会担心丢失它们的同伴？那最先到达目的地的鹤会不会得到奖赏？来到这个沙漠湿地的人，在看到如此众多的飞鸟时，总会禁不住瞠目结舌。

　　
拥挤如同孟买街道

　　　　
每天的清晨和薄暮，这些“临时居民”整齐划一的起飞和降落，构成一幅壮丽的景观。循着鸟类狂欢节而来的还有人类。每年，美国联邦野生动物保护员和鸟类专家都会挑选一个周末，在巴斯基的观鸟总部组织特别旅行、展览和报告会等。

　　　　
然而，鸟类们不会把它们的狂欢局限在一个周末，在整个漫长的秋冬季节的任何时候造访，都有很多乐趣。运气好的话，你会碰见湿地里面鸟头攒动，拥挤得就像孟买的街道。几万只野鸭、鹅、沙丘鹤、老鹰和几只罕见的苔原天鹅在沼泽上用不同的方言鸣唱：吱吱喳喳那是在聊八卦、长声尖叫那是在抱怨、用颤音唱歌那是在0、呷呷作声那是在吹嘘、呜呜的那是轻蔑的叫嚣、咕咕唧唧是情人的私语……在泰然自若的鸟群边上，是坐车而来的人类兴奋地架起望远镜和相机咔嚓个不停。

　　
属于自然界的欢唱

　　　　
巴斯基这个名字来自于西班牙语“印第安森林”。这个名字起得并不准确，这里并没有森林，最近的印第安人聚居地也要在100英里之外。事实上，荒芜是此地的主旋律。冬季，沿途所有暗褐色大地都像华莱士·史达格纳笔下描述的“一片干旱、皱纹满布的土地”。只有在圣安东尼奥南拐后，巴斯基才开始流露它微微润泽的水汽，稀稀疏疏的矮树、亮晶晶的沼泽次第出现。

　　　　
巴斯基生活着的不同鸟种，它们和平共处、互不侵扰。在观鸟环形公路沿途有不同的观景台，当黄昏渐渐融入夜色，河塘中挤满鸭子、鹅还有鹤，空气都在鸟群的鸣叫中震动，这样的巨大声响或许只有高峰时刻的飞机场才能与之相提并论。然而只有在这里，才有如此嘹亮、欢欣、属于自然界的欢唱。